寂寞

在紐的最後一晚, 跟一位相識已久的友人吃飯.

談話間友人問到, 是否有了比較親近的Lover? 我誠實以答: 沒有.

友人又問: 一個人不寂寞嗎?

我答: 已經過了那個階段了.

去年在巴黎旅遊時巧遇已3 年不見的朋友, 朋友也是問到同樣的問題: 一個人旅遊, 不會感到孤單寂寞嗎? 我笑笑答: 每天忙著安排下一站的行程, 找交通工具找地方住找東西吃, 一天下來除了想休息之外, 腦袋根本不會有空間想別的事. 想找人分享, 身邊沒人, 於是乎寫旅行札記, 寫 e-mail, 把看到的想說的化為文字, 透過網路傳給在地球不同角落的朋友們.

說不寂寞, 倒不如說是要學會適應如何面對寂寞. 一個人, 兩個人或一群人, 日子還是要過. 與其悲觀的否定事實, 倒不如學習接受, 旣而設法改變.

我得承認, 一個人在外住久了, 說好聽是獨立, 說白一點是會變的有些孤僻. 我可以跟一大群朋友吃飯喝酒聊天唱歌跳舞直到深夜, 也可以自己一個人吃飯看電影逛街上課做運動. 一群人有一群人的熱鬧, 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寧靜.

如果我找伴侶的動機只是為了寂寞的話, 事情會簡單的多.

只是, 要找到能了解自己在講什麼想什麼而不把我當成異類怪女人, 能跟我一起分享學習生命中的美好事物而不以高姿態評判 “你什麼都會了男朋友還能做什麼” 的人並不容易. 在多數的情況下, 我選擇了隱藏, 學會了沉默與傾聽, 學會了輕拍跌倒之後的衣袖與塵灰, 再站起來繼續前行.

如果這樣是長大成熟, 也許我寧願回到10 年前那個看到像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時會融化的自己.